每次去威子的餐馆蹭饭吃,威子有一道必点的主食——情侣烩面,实际上就是原滋原味的羊肉烩面。他先点上,不去吃,等着来吃它的桃子。都说哥们儿聚餐是不允许带着家眷,可是这句话在威子面前完全没有分量。席间他和桃子使劲儿秀恩爱,我们一群人使劲儿鄙视,两人就在我们灼灼的目光中脉脉含情,当真做到:除君之外再无外物的境界。

威子和桃子相识是在大学的时候,准确的说是桃子大学的时候。那时候威子在桃子学校附近开了个餐馆,外加配送外卖业务,两个人就是以食客和外卖快递员的身份相识的。

我和威子高中时是舍友,由于一些变故威子辍了学,独自一人外出京都闯荡。后来几经辗转和一个来京投奔他的老乡合伙开了家小餐馆,主打豫菜,而羊肉烩面就是威子餐馆的特色主食之一。

餐馆起步的时候情况分并不乐观,好在威子和老乡都是年轻人,有拼劲儿,靠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使劲儿在这片繁华的土地上扎根。由于刚起步,没有多余的资本雇员工,威子和老乡两人把厨师、服务员、快递员、财务等职务全部包揽。威子主打服务和快递业务,老乡主打厨师和财务。

威子其实人长得挺帅的,高中的时候就爱臭美,当了快递员的他仍然风姿不减当年。一般的快递员都是穿着黄色的快递服,戴着黄色的鸭舌帽,威子却穿着帅气的衬衣,戴着黑色的潮流帽和墨镜。在大多数快递员以粗犷、五官平平的中年大叔居多的队伍里,威子无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送快递的时候往往引得一大帮学生妹驻足,对此威子的解释是“金子就算是放在土里也掩盖不住光芒”。我说那倒未必,美丑都是比较来的,你应该感谢那群中年大叔,没有他们怎么衬得出你的颜值啊?这就叫做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威子说:去你大爷的!

所以,很没有戏剧性的,桃子在一次叫外卖的过程中无意间就叫了威子的店,叫的就是羊肉烩面。所以,威子就第一次见到了他未来的媳妇儿,桃子。不过两人的邂逅并没有像言情剧描述的那样,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托付终身。第一次也就只是匆匆地照面而已。桃子后来说起对威子的第一印象,她说就感觉威子和其他快递员不太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她也没去想。威子听了后心都碎了,威子说桃子真没眼光,他第一次见她可是真的一见钟情啊。

桃子没去想也在情理之中,因为那时候桃子有男朋友,她又怎么可能去关注一个素不相识的男生呢?然而那时候威子并不知道桃子有对象。所以他就想着要把桃子追到手。他的追求策略既实际又高明——要征服女孩的心必先征服她的胃!

桃子最喜欢吃的饭就是羊肉烩面,因为桃子老家就在河南。高中的时候学业压力重,晚上最大的爱好就是偷偷跑出来,和室友吃一碗羊肉烩面,然后回到宿舍倒下便睡。这样苦涩而又带点甜蜜的生活给桃子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所以对桃子来说,吃面不仅是在填饱自己的肚子,同时也在是在回忆自己逝去的青春岁月。

桃子和威子宣布建交是在一个大雨纷飞的夏天的傍晚,威子回忆说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团嘈杂闷热的气流中突然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爽歪歪,凉丝丝,不过也夹杂一些欲说还休的隐痛,因为威子回去后就开始了为期一周的感冒。

那天,桃子因为一堆实验报告忙得焦头烂额,晚饭都没得吃。傍晚时天气尤其闷热,墨蓝的天幕像是一顶巨大的蒸炉,尽管桃子在宿舍里开着自己私家的小风扇仍无济于事。桃子接到威子的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大雨从六点一直下到现在一刻没停过,看样子有席卷大地摧枯拉朽之势。

桃子慌忙接起电话,威子那端慢悠悠地问道:你的外卖到了,现在能下来拿吗?

一句话一下子把忙晕了的桃子给砸醒了,桃子才想起来她在五点左右的时间叫过一次外卖,自己忙晕了把这茬给忘了,不过现在才送过来算是怎么回事?桃子想想心中微微有气,本来想直接说不要了奈何自己的肚子暂时主导了大脑,桃子说了句“好的”就下了宿舍楼。

宿舍楼外面风雨大作,桃子只穿了件打底裤和T恤就下来了,连伞也是临时借的宿管大妈的,她没料到雨这么大,大夏天站在外面竟然会有凉丝丝的感觉。然后桃子就看到了已经裹成一团粽子,淋成落汤鸡的威子。威子就那样站在空旷的宿舍楼下,靠着他的送货电车,头上裹着他的fashion鸭舌帽,湿透了的衬衣贴在背上,他的手一直护着后座的送货箱,像是在保护一件宝贝,整个人就像是弹雨中竖起来的一座雕塑。

桃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半天也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威子慢悠悠地说:我五点半就来了,本想再等会儿的,就怕太晚了你饿坏了……

桃子还没等威子说完就打断了他,“你是说你一直等到现在?那你干嘛不通知我?”

“我给你发过消息,你没回,听你订餐时候的语气就知道你在忙,所以我就想等你忙完回复我的时候再让你下来,不过你一直没回复。”

桃子慌乱地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是威子在六点的时候发的。

“不过还好,我把它放到了保温箱里,现在应该还热着呢。”说着威子把一直护着的后备箱打开,一盒热腾腾的羊肉烩面静静地躺在那,像是一个不谙世事静静安睡的婴孩。

威子端着饭盒露出大白牙对着桃子傻笑,桃子静静的没有说话。桃子说威子那种很傻的笑容里带有一股残酷的温柔,像是一把柔软的刀在自己心脏周围游动,让她受宠的同时又感到惶恐。后来她才明白那是心里装满了沉沉的感动。

桃子接过饭盒朝宿舍走去,威子完成任务之后准备喜滋滋的离开,余光又不自觉地回到桃子的身上。

威子朝着桃子的背影大喊:哎,你的宿舍不是在那边吗?你去那里做什么?

桃子回头,大喊:我想起来他也没吃饭呢,我们俩一块吃。

他?中华语库里还有比“他”这个代词更暧昧吗?不论是“他”还是“她”,字里行间都夹杂着一种难以诉说的柔情。而毫无疑问在威子听来,桃子口中的“他”裤裆里一定带把儿。

轰隆隆的雷声大作,雨水如注,桃子在伞里笑成了一朵花,幸福而甜蜜;威子在伞外站成了一棵树,顷刻覆了天下。

这件事之后威子就正式以朋友的身份走进了桃子的世界。桃子的饮食不规律,很少吃食堂,威子也就经常给桃子送外卖,后来连桃子的舍友都知道桃子有这么一个固定的美食来源,纷纷同学校食堂决裂,转而加入了定外卖的行列。一来二去,威子和她们越来越熟悉。

时间缓缓地向前推进,桃子已经大四,很快就要毕业。威子的餐馆也在几年的时间里慢慢走向正轨,越来越红火,也换了一个大点的店面,雇了一些人手,再也不用每天亲自送外卖了。不过对于桃子,威子还是愿意亲自给她送过去,三年来未曾改变。

一天晚上,威子坐在已经打烊的店里对账目,手机突然响了,是桃子打来的。威子刚接起来桃子在那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威子问她怎么了,桃子不说,只是哭个不停。威子急坏了,猛地站起身,把账本甩给老乡,蹬着自己的电车就窜出了餐馆,边走边问桃子现在在哪。桃子告诉他在过街天桥。

威子赶到时就看到桃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蹲在天桥的阶梯上,把头死死地埋在膝盖里,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她脸的轮廓,肩膀上下微微起伏着。

威子把车子停在路边,一声不吭地坐在桃子身边。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沉默的围墙。

半晌,桃子缓缓抬起头,两道泪痕弯弯曲曲地挂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一向明亮的眼睛因为哭泣为变得微微红肿。

桃子说:我和他……分手了。

威子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桃子。

桃子接着说:前几天,我看他手机,里面有一条很暧昧的短信,我就问他怎么回事,结果……他告诉我他爸爸已经给他选好了对象,就等毕业了结婚。你说他为什么要欺骗我?他说过毕业了就和我结婚,他骗了我。

桃子越说越伤心,脑袋歪在威子肩膀上,鼻涕眼泪全招呼在威子一向洁白如雪的衬衣上。等桃子哭得累了,趴在威子肩膀上不说话了,威子从背后端出一个饭盒,和以往一样的羊肉烩面,慢慢递给桃子。

桃子擦擦眼泪,疑惑地抬起头,说:我没有订餐啊?

威子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过不去的坎儿,跟什么过不去也别跟自己的胃过不去,这次是我请你的,吃吧。

桃子苦涩地笑了笑,接过去。

威子就这样看着桃子一口一口地吃面。吃着吃着桃子又开始哭,眼泪啪啪地打在面汤里。威子站起来说:走吧,我带你兜兜风,顺便跟你讲个故事。

威子把后备箱从后座卸下,桃子坐在后座上。两旁的霓虹灯随着威子的动作不断往后退去,清凉的风扑在桃子的脸上,舒爽了不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桃子聆听了威子很少对别人说的那段往事。

威子的那段往事开始于初三,那时候威子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人长得高大威猛,篮球又打得虎虎生风,于是便有很多楚楚待泡的女孩儿向他吐露芬芳。不过用威子的话来说,他不喜欢那种花痴又上杆子的女生,相反他喜欢那种高冷的、性格又豪放的女生。

梁玉就是这么一个女生。

威子每次打球周围都会围着一大群女生,等着他接过自己的水,他第一次见到梁玉也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只不过梁玉不是来送水的,她只是恰巧经过。

那天威子刚打完一场漂亮的比赛,旁边送水的女粉丝都快要疯了,大声呼喊着威子的名字,增先恐后地要取得送水权,威子感到压力山大,正巧这时梁玉从篮球场经过。

威子透过人群远远地看到一个清秀的女生,她穿着淡蓝色的修身牛仔,扎着清爽的马尾辫,肩上背着双肩背,手里拿着一瓶茉莉花茶。

威子一个百米冲刺跑过去,跑到梁玉面前紧急刹车,也不管梁玉脸上露出的惊恐的表情,夺过梁玉手中的茉莉花茶就咕咚咕咚的喝起来,一瓶500毫升的液体就这样在几秒内被威子消灭干净。

威子刚喝完,梁玉就使了一招“青龙摆尾”,威子偌大的虎躯竟然在梁玉的一击之下飞出老远,以后仰的姿势躺在了地上,然后梁玉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离开。

操场上的空气几乎在刹那间凝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连女粉丝都忘记了叫喊。

威子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嘻嘻哈哈地说:够味!老子以后就只喝她一个人的茉莉茶了!

从那一次开始,威子就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窃茶”行动。梁玉最喜欢的饮料就是茉莉花茶,或放在书桌上,或背在书包口袋里。于是在很多次梁玉没注意的时候,她的茉莉茶瓶会莫名的空空如也,连一滴都不给剩下。

而在威子每天1500毫升的茉莉茶下肚后就再也吃不进去东西,和他说话都能闻到他嗓子眼儿散发出的茉莉味。

我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想追人家就直接说呗,干嘛这样坑人家还委屈自己呢?

威子说:我一定要喝够她100瓶水,把她给喝穷了,喝得她买不起茉莉茶了,她就是我的人了。然后我就对她说,哎小妞,你以后的茉莉茶就包在我身上了!

大概一个月后,有一天威子像往常一样实施“窃茶”计划时,突然发现梁玉桌子上的茉莉茶由一瓶变成了两瓶。威子感觉敌情有变,一看就是有陷阱啊!武侠小说里经常有这样一个桥段——少年去寻求解药,找到两枚,一枚解药,一枚毒药,然后少年选错了一命呜呼。

卧槽,这肯定是梁玉的陷阱!威子这样想着就赶紧撤。

威子转身的一刹那就撞上了站在他身后的梁玉,威子一个“梯云纵”就跃到了离梁玉一丈之外的距离。梁玉一脸诧异地望着威子,就像看一只炫技的猴子。

威子心中有鬼,呆呆地望着梁玉不说话。

梁玉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喝茉莉茶啊?

威子对着梁玉傻傻地笑,忸怩的样子像是一个等待出阁的姑娘。

梁玉两只丹凤眼色眯眯地望着威子,眼神犀利狡黠,看得威子毛骨悚然,两股战战。

“那好,你以后的茉莉茶老娘就包了!”

威子的笑容瞬间扭曲,凝固在脸上。

从那开始,威子就被梁玉给包养了。两人恩爱的时候连风都会停止呼吸,白云妹妹都会羞红了脸,恋情一直持续了三年,直到高二时那次巨变。

我记得高二晚上的一天,威子除了比往常睡得早一些也没什么异常。可是等到半夜,一阵鬼哭狼嚎把我们整个寝室的人都给震醒了。我拉开了灯,原来是威子在哭!

威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喊大闹,那样子像是个丢了玩具的孩子。

我被他从来没有过的行为给吓到了,不停地问他怎么了,该不是小鸡鸡被老鼠咬了吧?

威子哭着说:去你大爷的!梁玉要跟我分手!

为什么啊?

我们几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来。因为在我们的印象里,他们俩恩爱的就像是一个人,威子曾经说就算是山无棱天地合的紫薇和尔康分手他俩都不会分。

威子说:因为老子揍了那个小白脸!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直到第二天学校贴出威子的退学布告。

威子因为故意伤人的行为被学校退学,不仅仅丢了爱情,连未来也给丢了。

那天我们一大群同学在校门口目送威子提着行李离开,内心五味杂陈。那时的我不懂爱情时什么,但从心里为威子感到不值。为了一个并不忠于自己的女生牺牲掉未来,这样的赌注未免太大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条令威子鬼哭狼嚎的短信,梁玉写道:威子,把我忘了吧,你打伤了赵磊,我必须得在医院照顾他,算是赎罪。都说人生如戏,戏里总会有插曲,然而插曲并不能成为戏的全部,所以,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威子告诉桃子,每一段失败的恋情都是一段人生的插曲,而人生的意义不在于总因为插曲里的曲终人散而伤心欲绝,我们还是要面对未来,因为我们要找的是陪伴我们一生的主题曲。

之后桃子在威子的殷勤照顾和悉心开导下渐渐走出了阴霾,开始正常的生活,为毕业后的工作而准备。那些天,每当桃子忙得不可开交时,威子总会送来一盒羊肉烩面,不仅暖胃而且暖心。桃子的室友们羡慕得紧。

有一天,桃子像往常一样打威子的手机却显示对方已停机,桃子只好直接打威子餐馆对外的订餐电话,可接起来的竟然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然后接着打威子手机还是停机状态。

桃子感到事情不妙,赶紧跑到威子的店面去。结果原来的豫菜餐馆竟然转手了,由一家川菜馆代替。

桃子一颗心提了起来,拼命想也想不出原因。那些天威子一直没有消息,桃子寝食难安,也顾不得找工作。

直到失联后的第七天,桃子寝室楼下的小亭子里看到了蓬头垢面的威子,威子的白衬衣早已经肮脏不堪,眼角竟然出现了皱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桃子还没来得及问话威子就来一句:请我吃顿饭吧,一碗羊肉烩面就行。

餐馆里,桃子坐在对面一声不吭地看着威子狼吞虎咽地吃面,像是饿死鬼刚托生为人。威子吃完了,才开始讲述这几天的经历。

原来威子的餐馆一直是他和老乡一起经营,老乡管财务,又是大厨,人很老实,威子一直很信任。可是就在威子前几个月因为桃子失恋的事情忽略了餐馆里的事务,餐馆就开始了一场密谋已久的行动。老乡另立门户,就在对面开了一家豫菜馆,卷走了大部分工作人员。后来威子对账目,将近半年的经营净盈利竟然只有一千块钱。威子知道后都快疯了,去找老乡理论,结果连人都没见到。报案吧,他手里又没有证据,因为财务一直是由老乡打理,威子从来都是稍微看看,从来也没想到老乡会这样黑自己。

所以威子的餐馆倒闭了,交了拖欠的租金后一下子回到解放前。威子变得精神恍惚,这些天一直流浪,就想离开这个非人的人间。

可是后来他想到了桃子,所以,他又回来了。

威子对桃子说:这是我这些天吃得最饱的一顿了。

桃子不说话,泪水湿了脸颊。

走在校园里。桃子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威子说:我在这里打拼了五年,结果还是一无所有,这次来就想看看你,然后就回家。

桃子辩解道:你不是一无所有!你……

威子抬起了头,呆呆地望着欲言又止的桃子。

“你找到自己的主题曲了吗?”桃子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威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肯定地说:找到了。

桃子吃了一惊,声音不禁提高:你找到了?那……

桃子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威子望着她的眼神,像一滩温柔的水,仿佛将桃子融化了。

可是威子始终没有接着说下去,我想那时候的他不主动是因为自己无法给桃子一个明媚的未来吧。不过还好,桃子主动了。

桃子悠悠地望着威子,慢慢地说:那你……你愿意做我的主题曲吗?

时间就在这一刻定格!都说情侣间最美好的时刻就是在表白的时候,双方都怦然自动,等待心爱的他(她)的回答。于是那一刻,天蓝了,风清了,云白了,然后空气中幽幽地传来一声呓语,如同美妙的天籁——

威子说:我愿意。

后来威子和桃子的豫菜馆开张了,主打“情侣烩面”,就是原滋原味的羊肉烩面。“情侣烩面”的口碑很好,他们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现在的威子已经事业有成,成家立业。

前几天去威子的餐馆蹭饭,看到她俩夫妻,恩恩爱爱,如胶似漆。我想到高二时威子几乎是绝望地离开,那时候的他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无生气了,到头来才发现当初的玩命爱恋也不过是一段插曲,而他终在人生的转角找到了自己的主题曲。

敢爱如那年,早已不匆匆。

年青的时候我们会爱上一些人,可能会爱的很拼命。或许这些人并没有和我们走到最后,我们会说爱错了,实际上我们不是爱错了,而是爱过了。

爱错和爱过,仅一字之别,相差何止万里?

过与错,异字同义,可放在爱面前,却是大相径庭。爱情里没有对错,当年的我爱着那年的你,是因为对的时间、对的场合碰到了一个对的人,即使最后注定没有结局,也只能说你不是我命中的主题曲。

有时候会时常做梦,梦到自己小时候在海边开心地捡贝壳。于是我想,我们就是一群在爱情里面寻找贝壳的孩子,在爱情里寻觅,在爱情里跌到,在爱情里成长,在爱情里继续寻觅,直到走进那座星幸福的殿堂。

而那些爱过了的人儿,是一群美丽的天使,装点了我们彩虹似的梦。而终我们一生,都在寻找一个陪我们走完剩下路的主题曲。

我想当那个人出现时,才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不是插曲,我是你的主题曲!